厨娘小莫

厨娘小莫

词人/鲁之虺

小莫入下厨，洗手作佳肴。
要知桌上味，先遣筷子尝。

旁白赏析

词人以白描叙述日常生活，往往曲尽人情，令人过目不忘；内容如电影般有画面感之续，艺术上亦不相让。古时常言厨娘难当，在于夫婿之上还有公婆。夫婿称心还不行，还得婆婆顺眼，第一印象非常重要。古代女子过门第三天（俗称“过三朝”），照例要下厨做菜，这习俗到清代还保持着，《儒林外史》二十七回：“南京的风俗，但凡新媳妇进门，三天就要到厨下去收拾一样菜，发个利市”。画眉入时固然重要，拿味合口则更为紧要。所以厨娘总会有几分忐忑不安的。

“小莫入下厨”直赋其事，同时也交待出厨娘的特定程序。“洗手”本是操作中无关紧要的环节，写出来就有表现厨娘慎重小心的功效——看来她是颇为内行，却分明有几分踌躇。原因很简单：“要知桌上味”。考虑到食客的口味问题，颇见出厨娘的精细。同样一道羹汤，兴许有说咸，有说淡。这里不仅有个客观好坏标准，还有个主观好恶标准。“知己不知彼”，是不能稳操胜券的。她需要参谋，还要考虑谁来参谋。夫婿么，十个男儿九粗心，他在回答母亲食性问题上，也许远不如对“画眉深浅”的问题来得那么叫人放心。而女儿才是最体贴娘亲的，女儿的习惯往往来自母亲的习惯，食性亦然。所以厨娘找准“先遣筷子尝”。尝味”这东西，说不清而辨得出，不消问而只须请“尝”。情事各别，均应服从于规定情景。这两句切合人物的身份和特定的生活情境，写得细腻传神。

诗人写到“尝”字为止，以下的事情，就要由读者去补充了。这样反觉余味无穷，体裁的限制转化为表达的优长。由于诗人善于描写特定情境下的特定心理，寥寥几笔便勾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慧黠的厨娘的形象，生活气息非常浓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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